中日韓三國外長24日在東京舉行年度會晤,中日、中韓外長的雙邊會晤也都實現。不過三國外長會之外有兩個重要的影子,一個是美國,一個是朝鮮。

　　朝鮮24日當天發射了潛射導彈,沖擊了輿論對外長會原有的注意力。朝鮮這個“攪局者”證明了自己的存在和影響力,在會后三國外長的記者會上,要求評論朝鮮發射導彈成為記者席的熱門提問之一。

　　三國外長都表達了對杭州G20峰會的重視,也都表示要為年內舉行新的中日韓領導人會議積極創造條件。然而中日就釣魚島及南海問題的分歧仍很嚴重,中韓就“薩德”問題談不到一起,這些矛盾都是公開的,以致三國外長會沒能達成任何共同文件。有消息說是時間太緊來不及準備,但這大概是一種說辭。

　　中日韓的經濟合作還是很不錯的,盡管受了些政治關系的拖累,但三國的民間往來仍稱得上是全方位的。不過三國近期的政治關系很難讓人樂觀,原因不僅是有“相當傷感情的沖突”,更在于中日中韓之間矛盾的源頭和解決杠桿都明顯超越了它們的雙邊關系,中日韓三國共同機制也沒有化解它們的功能。

　　如果“域外因素”不積極配合,中日韓高官會面或能起到緩解氣氛的作用,但不太可能對解決重大問題帶來突破性驚喜。

　　朝鮮的“干擾”是公開的。它的經濟社會發展最落后,基本處在東北亞作為世界經濟中心之一的格局之外。它還處于美韓強大軍事壓力之下,美韓每次聯合軍演都會讓平壤緊張。平壤不舒服,它就會想方設法讓東北亞各方跟著不舒服,試圖迫使外部改變對朝政策。

　　美國的干預則不動聲色,但相當實質、深刻。中日矛盾的一大變量是日本政治右傾化、激進化,而這些受到華盛頓的鼓勵。日本如今成為中國外交幾乎全方位的對立面,這與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高度契合。安倍政府希望借此實現對戰后和平道路的突破,美日各有所圖,東京得以咄咄逼人。

　　美國推動在韓部署“薩德”,打破了東北亞脆弱的平衡,帶來了沖突的新維度。中韓摩擦及中日外交對立都從不同角度反映了中美大博弈的面貌。

　　美朝仍留在舊時代的冷戰狀態里,中美的戰略博弈在加劇,這些給中日韓合作留下長長的影子。中國的總體態度是擔憂的,為避免局勢的爆發,我們主張克制和謹慎,誰都不應以本國利益為中心自我放任。如果日韓沒有東北亞的“大局意識”,它們就可能把東北亞更深地拖入美國的戰略口袋,域內國家在這個口袋里相互折騰。

　　在中日外長會晤的公開報道中,雙方幾乎各說各話。中韓外長會晤也有話不投機的趨勢。這正在成為東北亞的“常態”。

　　中國沒有能力改變這個局面,北京能夠以付出一些中國利益來換取中日韓合作的空間和幅度也是有限的。在今天這個時間點上,我們更主張中國應當適應中日韓之間的糾紛,并管控好它們。只要中美的大問題不緩解,以及朝鮮走不出冷戰殘局的壓制,中國與日韓的麻煩就將持續。

　　中日韓合作的利益太大了,有正常思維能力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它們。但分隔三國的歷史及現實因素又是強大的,這造成三國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交往如此頻密,合作規模很大,但互疑和對立又是全球范圍內相當突出的。

　　目前顯然不具備根本扭轉中日韓關系走向的條件,穩定彼此的關系、避免它們無底限地惡化更現實一些。而且這也符合美國的利益,大概是當下這一地區各方態度的“最大公約數”。做不到好的,就要規避最壞情況,中日韓三國都別矜持。比如中國人需要坦然承認:我們不喜歡日本,但我們沒想同它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