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時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孫衛赤 赫景秀 環球時報特約記者 劉皓然]“上任不到一個月，他已成為華盛頓特區第二‘討人嫌’的家伙”——美國新任白宮發言人及白宮通訊主任斯派塞面臨著兩難境地：媒體百般嘲諷，“大老板”難以取悅。有傳言稱，特朗普對于斯派塞的表現很不滿意，新政府正在物色人選以減少斯派塞的職責范圍。

　　在媒體圈“四面楚歌”

　　美國《綜藝》雜志11日報道稱，本月4日，美國全國廣播公司《周六夜現場》節目由著名喜劇演員梅麗莎·麥卡西上演了一出“白宮發言人怒懟記者”的戲碼，并以夸張的演技和臺詞重現了白宮新聞室對記者團的“不友好”。由麥卡西女扮男裝的“斯派塞”在節目一開場就坦言稱，白宮和媒體的關系在過去的兩周鬧得很僵，并對此表示“道歉”——只見她“話鋒”一轉：“我是說，我要代表你們就過去兩周的言行，向我道歉……但是，我也并不接受道歉。”模仿斯派塞愛嚼口香糖的習慣，麥卡西當眾倒進嘴里一整瓶口香糖，向記者團“示威”。這檔節目被上傳“Youtube”視頻平臺后，吸引2100多萬人觀看，收視率可謂驚人；該節目還在社交媒體上引發熱捧，嘲弄斯派塞的網絡段子和“表情包”一下多出了數千種。

　　《周六夜現場》的演繹固然浮夸，但斯派塞在工作方式上存在極大爭議卻是輿論認同的事實。美國《周刊報道》雜志稱，斯派塞早在上任第二天就不得不撒下“彌天大謊”：面對記者，他堅稱特朗普的就職典禮吸引了“最大規模的人群”，并對持異見的媒體表示斥責。發言結束，他未接受任何提問就匆匆離開了新聞室。《周刊報道》諷刺稱，“大多數白宮發言人能將可信度維持數月甚至數年，斯派塞在短短五分鐘內就把它毀于一旦”。保守的政治分析家克里斯托爾表示：“作為美國人，看斯派塞在白宮講臺上發言是尷尬的”。《名利場》雜志稱斯派塞的說法是“穿插著謊言”。《大西洋月刊》稱斯派塞是“奇怪的”，并指這是“特朗普政府不必要的謊言”，斯派塞的言論似乎涉及“故意試圖誤導”。

　　不僅如此，斯派塞在日常工作中也存在諸多“硬傷”。有媒體曾盤點他就職后所犯下的一系列口誤：比如多次搞錯遭受恐怖襲擊的美國城市，誤把“奧蘭多”說成“亞特蘭大”等。一些媒體甚至認為，斯派塞犯下的部分錯誤直接觸及美國的外交政策，著實危險。此外，他對于記者態度強硬，由此所引發的爭論也是與日俱增。

　　特朗普表示“懊悔不已”

　　在最開始，斯派塞和特朗普可以用“不打不相識”來形容：斯派塞曾是特朗普的反對者，公開駁斥過特朗普發布的“反墨”言論，還批評過特朗普對參議員麥凱恩的不敬言辭；后來經過白宮辦公廳主任普利巴斯的推薦，斯派塞出任白宮發言人及白宮通訊主任兩個職位。然而，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道，特朗普對斯派塞就職后前兩周的表現失望，正在尋找新的白宮通訊主任人選，以期“分擔斯派塞的工作”。

　　CNN稱，有知情者透露，斯派塞本來就不是特朗普的“第一選擇”，如今特朗普對于這項委任更是“整日懊悔不已”。《華盛頓郵報》稱，特朗普并不認可斯派塞的工作風格，認為斯派塞在和媒體的接觸中仍然顯得“力度不足”。美聯社稱，斯派塞在一些具體工作上不懂得“揣摩上意”，也讓特朗普感到不快。比如數日前，特朗普的高級顧問康威對外推廣伊萬卡的服裝品牌，引發巨大爭議。對于這場風波，斯派塞在之后的發布會上聲稱康威已被“約談”。而對于本來就“護短”的特朗普來說，這種說辭無異于“出賣隊友”，讓外界誤以為康威在白宮中“惹上了麻煩”，不利于內部團結。還有媒體透露，特朗普甚至“嫌棄”斯派塞的著裝風格，他曾詢問助手：“這個家伙（斯派塞）就沒顏色深一點的西服嗎？”

　　“里外不是人”

　　《華盛頓郵報》稱，自白宮新聞發言人的職位創辦以來，歷任從業者日常都要面臨兩難抉擇——“到底是取悅老板，還是取悅記者？”而對于斯派塞來說，他所面對的挑戰更是前所未有，這是由特朗普班底和媒體間的“仇恨”決定的——特朗普團隊曾公開表態稱，媒體對于現任政府來說就像是一個“反對黨”。在這種情形下，夾在中間的新聞發言人幾乎毫無轉圜余地。

　　有媒體形象地解讀斯派塞當前“兩頭受氣”的困境：一方面他是某機構除總負責人之外曝光最頻繁的面孔；另一方面，和他所打交道的所有機構又都充分了解他在本單位受到排斥。對外，他要解決特朗普制造的一個又一個“公關危機”；對內，要受到這位總統的各種奚落和白眼。在社交媒體上，網友紛紛表示要求斯派塞的“心里陰影面積”有多大。也有媒體為他“鳴不平”稱，其現在所處的職位堪稱“全華盛頓特區最糟”。